陶叶每次看到那张海报都要盯着看好久——地下街没有田野，没有蓝天，也没有白云，只有灰扑扑的水泥墙壁和永远亮着的日光灯管。
“这叫洛丽塔。”美琳姐有一次看她盯着海报发呆，笑着跟她说，“在日本，有很多nV孩子这样穿。”
美琳姐盘腿坐在床上，床单是粉sE碎花的，枕头边放着一台松下的CD机，旁边摞着一叠CD。她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当睡衣，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盘起来，而是散在肩上，发尾有点h，是发廊里自己用染发膏染的。
她的脸是地下街里最好看的一张脸——陶叶一直这么觉得。
美琳姐的眉骨高，眼睛大，鼻梁挺，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皱起细细的纹路，二十三岁，有一种和地下街其他姐姐都不一样的漂亮。
“洛丽塔。”陶叶把这个词放在嘴里嚼了一遍，觉得好听。
“想试试吗？”
陶叶使劲点头。
美琳姐从床上跳下来，走到衣柜前面，打开柜门，从最里面捧出一条裙子。
陶叶从没在美琳姐身上见过这条裙子——不是发廊姐姐们穿的那种吊带裙，也不是她妈店里卖的那种T恤牛仔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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