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张脸被手机支架的Y影和薄纱一起遮住了，只隐约能看到一双低垂的眼睛。
然后她抬起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那一笑让陈时韫的手指从鼠标上收了回来。
不是因为sE相。
是因为那种笑。
那种笑里有某种他太熟悉的东西，是松弛，是放纵，是一种彻底卸下所有社会规训之后的、纯粹的自我。
这是陈时韫这辈子都没拥有过的东西。
他这辈子，每一分钟都在被看。
被父母看成绩，被导师看论文，被投资人看项目，被学弟学妹看那个“完美天才”的人设。
他永远在表演，永远在维持，永远不敢露出疲惫、不敢露出脆弱、不敢露出任何不符合“陈时韫”这三个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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