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大石一落，他再也撑不住，往写废的草稿上一趴，转眼便沉沉睡去。案边油灯火苗轻轻跳动两下，不知何时也跟着熄了。
再次睁眼时，石头正在用力摇他的肩膀。
“二郎！醒醒，已经卯正二刻了！”
顾太平猛地坐直，脖子已经僵地发痛，右边脸颊上还沾着一大片草稿上的墨迹。
他艰难转动了下脖子，声音还有些发蒙：“怎么不早些叫我？”
石头委屈道：“我同嬷嬷都叫过两回了，您趴在这里怎么推都不醒，还说再睡一刻。”
顾太平一时语塞。
他顾不上尴尬，赶紧将晾干的文章与学规收进书箱。石头拿来备用学服，手忙脚乱地替他重新束发；张妈妈则端着水盆匆匆进来，把浸湿的布巾塞进他手中。
“先把脸擦干净！”
顾太平胡乱抹了两下，又用盐水漱过口。刚把儒巾戴正，张妈妈忽然想起什么，连声催促道：“外面还有位同窗等你，已经来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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