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愣了一下，手中的笔停住：「还……还好。」
「眼下泛青。」沈教授的语气依旧平淡，「写论文可以熬夜，但别牺牲太多。你上次交的作业里有几处明显是疲劳导致的粗心。标点错用、漏字，不是你该有的水准。」
她低下头，耳根微微发热。被注意到这种细节，让她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但他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把那本书推到她面前：「这本你先带回去看。第三章跟你的题目相关。下周三下午再来，我们继续讨论结构。」
林晚伸手去接书。两人的手指在书封上短暂相触，他的指尖微凉，触感清晰。她下意识地缩回手，把书抱在x前，站起身：「谢谢沈老师。」
他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作业，像是已经结束了这段对话。林晚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忽然又停住。她回头，声音b刚才轻了一些：「沈老师……您今天晚点有空吗？我有几个地方还想再确认一下。」
沈衡抬起眼。办公室里的光线因为时间推移，已经从午後的明亮变成偏h的温暖。他注视着她几秒，眸sE渐深却沈默不语。随後放下笔，站起身，身高让他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更为突出。他走到窗边，把半开的窗户再推开一些，让空气流通，然後转过身，靠在窗台边缘，双臂轻轻交叠。
「现在就行，你想确认什麽？」
林晚重新坐下，把笔记本打开，翻到密密麻麻的几页。她开始说自己的疑问——关於某个段落的象徵意义、关於身T书写与叙事视角的关系、关於自己目前论点的薄弱之处。看似有条有理，实则她的思绪混乱不清，是秋日暖yAn的带来的温暖、连日没有休息好的疲惫、论文的压力，还是夜有所梦的yu求终於战胜了理智，悄悄掌控了她的身T，让她编造着早有头绪的问题，耽溺於与他相处的时间。沈教授听得很认真，偶尔cHa一句话，引导她把思路说得更清楚。他说话时会微微点头，或是用指节轻敲窗台，像是在思考。一一她更惭愧了，教师评测在即，她却因一己之私利用他的善良与责任感，窃取与霸占他的时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窗外的桂花香更浓了，yAn光慢慢西斜，把办公室里的Y影拉得更长。林晚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用手拨弄耳边的碎发，或是用笔帽轻轻点在纸上。沈衡的目光偶尔会从她脸上移到她的手上，再移回。那种注视并不冒犯，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专注。
「你的问题其实已经回答了一半。」他终於说，声音b刚才更低了一点，「剩下的一半，需要你自己去文本里找。我不能直接给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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