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栖白伏在床边干呕的样子,那截后颈弯出一道脆弱的弧,脊骨一节一节地凸出来,像一页被风翻动的薄纸。他伸手去扶少年的肩,掌心贴上去的时候,隔着里衣都能摸到那块肩胛骨的形状,硬硬的,硌着手心。
"小娘子,"苍劫的声音低下去,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你这是干什么?"
栖白把脸从床沿抬起来。他的嘴唇上还沾着药渍和唾液的湿痕,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可那双眼睛还是清凌凌的,安安静静地看着苍劫,像一潭冻住了的深水。
"冷。"他说。
一个字,轻得像一片落下来的灰。
苍劫二话没说,把手里的药碗丢开,伸手把他整个人捞进了怀里。他扯过被子把两人裹紧,用自己的胸膛贴着少年的后背,两条胳膊环住那副瘦得几乎只剩骨架的身子,手掌捂住他冰凉的指尖,使劲地搓。
"这样还冷吗?"苍劫问,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呼出的热气喷在那片乌黑的头发上。
栖白没有回答。他把脸往苍劫的胸口埋了埋,清俊的侧脸贴着那片滚烫的肌肤,鼻息轻轻洒在苍劫的锁骨下方,像一只终于找到暖源的小兽,蜷着不动了。苍劫能感觉到怀里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那颤抖细碎而持续,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他低头看着少年的发旋,伸手抚了抚那头乌黑的软发。
"小娘子,"他叹了口气,"你这身子这样下去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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