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愣了一下。她以为周宁会说别的,或者什麽都不说。她想了想:「不疼。」
「骗人。」周宁说,「你昨晚叫的那声,我都听见了。」
苏晚没接话。两个人在热水里站了一会儿,周宁的手在她小腹上按了按,没有再问。
外面,林昭和陈屿在收拾地毯上已经彻底报废的垫子。偶尔有句子飘进来,都是很短的,「扔了吧」「窗帘没拉」「还有啤酒吗」。没有人提昨晚,也没有人提刚才。像是这件事本来就该发生,做完也就做完了。
那天的散场拖到下午。四个人先後洗完澡,没有人提「昨晚」,也没有人提「以後」。陈屿把换下来的床单塞进洗衣机,林昭帮他把沙发垫子归位。苏晚和周宁在yAn台上站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看着对面楼的窗户一格一格亮起来。陈屿在屋里喊,说洗衣机好了,谁来晾。周宁应了声「来了」,进去了。苏晚一个人在yAn台上又站了一会儿。对面楼有一户的yAn台上晾着白床单,风一吹就鼓起来,像一面旗。
晚上,林昭送苏晚到她家楼下,说了句「早点睡」,没上去。两个人都知道,有些话现在说,一定会说错。
周日苏晚在家睡了一整天。林昭给她点了外卖,两人谁都没提那晚。他坐在沙发上看她,眼神跟以前不太一样,但也没说什麽。傍晚的时候,苏晚睡醒了,披着毯子出来喝水。林昭还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很小。
「你什麽时候回去?」苏晚问。
「不急。」林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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