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不是那种爱情童话。
之后的某一天他们去商场里给亚瑟买衣服，他原本的衣服又脏又破，出门常穿的是李的衣服，亚瑟高大的体格穿的紧巴巴的，并不十分合适。李本想给他多买几套，但被反驳买再多也会被偷后作罢。都是些平价衣服，里常见的标签上好几位数天价，用钱砸死灰姑娘的喜剧桥段没有出现。
他们在商场门口的长椅上并排坐着，喷泉溅起的水花带来丝丝地凉意，孩子们的笑声无忧无虑。他们俩像是天底下最普通的两个人。
“虽然说这个话会有点可笑，但是我会还你钱的。”亚瑟说，“这几天谢谢你，李。”
“你想怎么还我？靠卖身吗？是向我提供免费服务还是从别的客户那里挣钱还我？”李顿了一下，他最讨厌别人许诺的空头支票，“无意冒犯，只是好奇问问。”
“我会找工作的。等我攒够一笔能搬离第六街区的钱，我就找个正经工作。”亚瑟干巴巴地解释，“在去那个街区的第一天，我的家当就全被偷走了。你不懂的...食物、住宿、清洁所有的事情都要花钱...我最后的一点钱根本不够找个旅馆住，庇护所的床位每天晚上都要重新排队，数量又少几乎不可能抢到，稍微好些的地方就要给地头交保护费。”
“你没想过去找个工作吗？”
“没什么正经工作的，餐厅老板会忌惮你所在的社区，不肯提供工作，机械厂、工地需要有技术能力的工人。一旦出门，留在住所的所有财物都会被洗劫一空。我见过很多人都是因为后一点原因没办法出去工作。”亚瑟叹了口气，喷泉的水喷到他的睫毛上，湿漉漉挂着水珠，“跟着帮派混、帮人贩毒...且不说有没有帮派愿意收你，似乎没比站街好多少。”
他勾勒出一个苦涩的笑，“当你真的坠落进深渊的时候，就会发现没什么触底反弹，一切都会越来越烂。”
亚瑟不说了。
小孩子的欢声笑语似乎隔了一层玻璃，渐渐远了。他们俩之间，是沉重的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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