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脑海中不断浮现那句话：「配额名单，下礼拜审核。」
她关掉网页，打开工单。一共十一张，最上面那张不用点开，昨天在电梯口，Eric交代过了。要怎麽写，她想了一个晚上，能交差的写法有好几种，都在心里从头念到尾过了一遍，念得顺，也够清楚，只是不够Eric要的那种清楚。他要的那种写法里，得有一个名字。
她反覆把一支蓝sE墨水笔的笔盖拔开又盖回去。笔是Aarav的，上个月开站会的时候借的，一直放在她这里，他应该是完全忘记这件事了。
九点过五分，Eric提着公事包走进办公室。
她等他把咖啡放下，等他把外套挂上椅背，等他打开笔电，等那个开机的白sE画面跳掉。这才站起来，走过去。
「关於那个事故後续检讨报告，」她说，「根本原因那一栏。」
「我想好要怎麽写了。」
他看着她，预料中的五秒停顿没有发生，「太好了。」他说，「我下午印一份给你。」
回自己位置之前，她特意拐去Aarav的座位。他不在，桌上放饼乾的玻璃罐还剩三片，罐口没有盖。她没有坐，把那支笔cHa回他的笔筒，cHa得很正。
离下午还早，纸还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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