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讲起自己这几年错过的事。高扬讲他妈妈生病那年他没有回去，讲完自己笑了一下，说反正回去也帮不上忙；米娜讲她一个大学室友结婚，她连视讯都没接，理由是时差。Aarav把那个空杯子转得更快。
轮到沫沫的时候，她一直在笑。
「我没有错过什麽。」她说，「我就是……」
她停住了。她想起外婆问她「你什麽时候回来」那天的样子，想起自己坐在登机口那把椅子上，把十五步在心里走了一遍又没有站起来。
「我可以回台湾。」她说，声音很小，「我不能空手回去。」
&站在吧台後面，两只手撑在台面上。
「谁规定的？」他说。
她答不上来。
那天晚上散场很早，大家陆续走了，沫沫坐在原地没有动。水没有开。她听见抹布放到台面上的声音，然後是脚步，从吧台里面出来，绕过转角，走到她这一边。她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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