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她到电梯口。
「这只是流程。」他说。
「我知道。」她说，「谢谢。」
电梯门关上之前，她看到他的表情。很职业的、恰到好处的关切，像送走一只宠物狗，情感是真的，残酷也是真的。
电梯往下的时候，她把那张已经不能用的门卡拿出来看了一眼。现在什麽都刷不开了，她还是把它放回属於它的格子里。
成为无业游民的头几天，她七点自动醒来，看着天花板，想起没有什麽事需要她七点起床，又躺了半个小时。打开手机，部门群组那个图示上没有红点了，频道列表一片安静，没有人呼叫她。
白天的纽约她很陌生。这三年她每天七点半出门，晚上点回家，中间那段yAn光炽烈的温度她没感受过。现在她走在人行道上，太yAn很高，影子被晒得很短，缩在每个人脚边，跟她记忆里晚上那种拉得很长、被路灯切成好几段的影子完全不一样。
星期三下午，她走在缅街上，前面有一支hsE的小旗子。举旗的是一位大妈，嗓门高亢，讲中文带一点北方腔：「各位往前走，等一下右手边那家，是全纽约生煎排最久的一家。」
她跟在後面走，因为方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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