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柳氏便频繁地来书房坐。
有时是辰时刚过,萧沉渊上朝还没回来;有时是午後,萧沉渊被急事叫去了六部衙门。她每回来都带着东西——一碟枣泥山药糕、一壶菊花茶、几卷她亲手抄的佛经送给沈玉解闷。坐的时间也不长,一盏茶,顶多半个时辰,闲聊几句便走。
问题却一回b一回刁。
「沈公公从前在哪处当差?」「在周总管手下做事。」「喔,周公公的人。周公公可是个有能耐的,沈公公是他的人,那定是有过人之处。」
又问:「沈公公今年多大了?」「二十。」「二十……b相爷整整小了二十五岁呢。」柳氏笑着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柔软得像在心疼一个晚辈,可沈玉只觉得那视线像一把钝刀子,在他皮肤上慢慢磨。
再问:「相爷待下人向来严厉,对沈公公倒是格外上心。上回我瞧见相爷从书房出来,袖口上沾了墨——这些日都是沈公公在旁伺候笔墨吧?」
沈玉应得滴水不漏。在g0ng里学的规矩,在周福安手下练出来的察言观sE,这些年他学会的最大的本事就是在人前把自个儿缩得小小的,不露半点破绽。可每回柳氏走後,他都要在椅上坐很久,等心跳平复了才能继续抄字。
哑奴似乎察觉了什麽。有一回柳氏走後,哑奴端茶进来,放下茶壶後b划了几个手势——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最後摇了摇手指头。意思是:有人在看。
沈玉点点头。他早就知道了。
这日午後,天又Y了下来。早上还出了会儿太yAn,过了晌午便乌云压顶,闷雷在天边滚了两滚,雨没落,空气里全是的土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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