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诉说心里的痛苦,可是谁能理解呢?和陶叔?不能的,这种痛苦暂时只让我一个人来承受就好了。
只有朝夕的拥抱可以给予我安慰了。
我擦乾眼泪,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待情绪平复一些才回到病房。
我挤出一抹笑容对朝夕说:「朝夕,李医生说病情已经有好转的迹象,让我们安心接受治疗。他还说你可以坐轮椅出去晒晒太yAn。」
朝夕望着我,虚弱地笑了笑,轻轻握住了我的手。她信了。只要是我亲口说的,她从来都愿意去相信,她从不怀疑。
我看着她终於安心地睡去,才敢卸下那副平静的面具。我一遍遍用手指临摹她消瘦的面庞轮廓,彷佛要将她刻进灵魂的深处。
我无声地问命运:她连自己喜欢吃什麽菜都不知道。她才学会笑啊。她才刚刚开始跟我说她想要什麽。为什麽又要让她承受这些?
她清醒时,连说话都带着痛苦的喘息,却还在安慰我,「医生不是说……有好转的迹象吗?」
正午,我推着朝夕下了楼,她这次清醒的时间好像更久了,她絮絮叨叨和我诉说着以後,问我会不会嫌弃她现在的这副模样。
「我怎麽会嫌弃你呢,朝夕。我愿意陪着你去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啊。等你好起来,我想和你开一间属於我们的花店,我们也学着陶叔,但我们只在晴天开门,我们和陶叔反着来,哈哈……是不是很有意思,陶叔那时候说只在雨天营业的时候,你也觉得他好幼稚吧。还有我们的婚礼都没有举行呢,我想看你穿婚纱的样子,那肯定很美!」我尽力编造着我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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