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Fork。
国中疫情肆nVe的时候确诊新冠,本来以为痊癒了就会恢复味觉,但迟迟没有恢复,好像还变严重了,食物都吃起来像轻便雨衣,带着都市雨水发臭的味道,酸甜苦辣咸都吃不出来,一吃东西就想吐,味觉的盲人和聋子。妈很迅速感受到了不对劲,推掉线上会议执意带我去医院。从此我的健保纪录上就有了一条跟着我一辈子的,长长的病名。我成为了大家俗称的叉子。世界上所有食物对我来说都会难以下咽,如果不吃抑制呕吐的药的话整个消化系痛都会激烈地排斥。
唯一能让我的味蕾和食道感受到进食的欢愉的,是名为Cake的人群的身T组织或TYe。
而差不多稀有,我整个高中都没有遇到一个Cake。妈似乎有提前通知校方,可能Cake都分到了离我很远的教室。我参加社团也需要先通过妈去问校方。
而我的青梅竹马,李谦海,当然是不知情。我知道他因为某一件事对叉子蛋糕不会有好感,在国高中的时候,我亲耳听他说了几次他对叉子的,直白的恨意。
也不能怪他,毕竟他在那个事件中非常的痛苦。只是每次听他说着Fork怎样,Cake怎样的时候,思绪都会短暂地回到我分化为Fork前最後吃得到味道的一餐。
那是在国中游泳池後面,因为疫情的关系严禁吃饭时交头接耳。但那天是我的生日,李谦海买了一块小蛋糕,放在保冷袋里带来学校,约我偷偷打开游泳池那个老旧生锈的锁,在里面过我的生日。那时才刚转YX的李谦海似乎认为是这一餐害我确诊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怀抱着歉意任我使唤。
那样美好的回忆在变成Fork之後只剩苦涩了,即使我也早已忘记苦涩是什麽味道。咖啡、巧克力、中药、菜心、胆汁。
苦涩是很压抑的味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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