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话好好地说出来了,节奏平缓,又是一个满分的应对。我在心里为我的反应打分。但内心深处却像是被闷住一样。你不能对这两个族群有正面的想法,那我呢?你在知道我是Fork之後,对我的关心和善意都会全部收回吗?
「但我还是觉得我的想法没有错。」李谦海说。「我妈盯着那两个学生盯那麽久,生怕他们发生意外,结果那个Cake一点也没有身为少数人群的自觉,一定要黏着那个Fork,那个Fork也真的毫无自制力地把他的手臂的r0U咬下来,把所有人的毕旅都毁了。」
这个故事我是熟悉的,前因後果不能再熟悉了。当时我和李谦海才国一,就读远新高中国中部。廖阿姨则是在附近的公立浅水国中当班导,那一年她带的学生毕业旅行,发生了要叫救护车跟报警的伤人事件。
我拍了拍李谦海,「别再想了,都那麽久了。」
我想要安慰他,但在脑中检索不到合适的话语。那次事件之後廖阿姨的班上爆发了霸凌。被袭击的Cake和他的朋友开始在每天的校园生活中欺负Fork。廖阿姨的班上一个学生看不下去,把所有证据和前因後果丢到脸书之类的地方,风向有一部分在骂叉糕族群只会带来麻烦,另一部分在说班导放任班上同学伤人和霸凌根本白拿国家钱??才十三岁的李谦海开了匿名的社群帐号在网路上为了维护母亲到处和人笔战。
「简雨莓,你觉得那个时候??」
我知道他要讲的是什麽时候。对李谦海来说,最痛苦的是当时远新的班导的反应。国一下的时候,当时我和他同班。
班导姓徐,是一个很年轻很热血的老师,能通过层层筛选成为远新的老师自然是又聪明又幽默。在浅水国中的案件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他特意丢下岌岌可危的进度,和班上同学讨论若是遇到这种霸凌案件要怎麽处理。最後他得出的结论是老师要负全部的责任,那位当事班班导没资格当老师??
廖卉瑜。这是李谦海的紧急联络人的名字,也是他联络簿上家长签章的名字。也是在那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被做成梗图迷因、照片被挖出来四处传播的,让班级流血又放任出现霸凌事件的,不适任教师的名字。
徐老师不可能不知道廖卉瑜就是李谦海的母亲,所以好像只能认为他是故意在李谦海的面前批评他母亲的。在那之前,他们师生关系还不错,徐老师和班上男生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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