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我就要去花莲了。」叶书宇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前期筹备的团队已经在那边租了工作室,这次大概会待上一阵子,纪录片拍完才会回台北。」
「我知道。」陈柏翰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没有了当年的急躁与逃避,「你去吧,那是你的梦想。但我有话要跟你说,等我一下,给我几天时间把手边的工作收尾。」
叶书宇怔了怔,随即移开视线,点了点头:「嗯,路上小心。」
那之後的四天,陈柏翰像是在跟时间赛跑。他把事务所的事务向合夥人交代清楚,退掉了跟佳颖原本计画同居的租屋处合约,把所有的私人物品搬回了老家。他花了一整晚的时间,把自己这二十七年来的人生重新梳理了一遍。他给佳颖传了一封长长的讯息,为自己过去的懦弱与自私再次郑重道歉,而佳颖只回了四个字:「祝你幸福。」
当他买下北上花莲的火车票时,窗外的天刚蒙蒙亮。
抵达花莲时,天空正下着绵绵细雨。远处的海岸线被白茫茫的水气笼罩,空气中满是太平洋咸Sh的气味。叶书宇租的工作室位於市区边缘的一栋老旧透天厝,一楼是工作室,二楼则是书宇暂时的住处。
陈柏翰站在那栋老宅的木门前,抬手擦掉脸上的雨水。他深x1了一口气,举起手敲了敲门。
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叶书宇拿着一叠分镜脚本站在门後。当他看清站在雨中的陈柏翰时,拿着纸张的手微微一抖,眼里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错愕:「柏翰?你怎麽来了?」
「我说过,我有话要跟你说。」陈柏翰的头发被雨水打Sh了几缕,贴在额头上,但他的眼神异常明亮,没有一丝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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