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然後，这两个礼拜以来第一次，笑了。不是嘴角动一下的那种，是真的笑出来，肩膀松下来的那种。
「抄袭。」她说，「你这句是抄我的。」
「引用。」他说，「有标注出处。」
隔天下午的通话，二十六分钟。
地点是计中旁边的讨论室，小小的一间，一张桌子四张椅子。手机放在桌子中央，扩音。她坐在桌子的一边，面前摊着她准备的资料：合约、修改记录、时程表，列印出来，整整齐齐，用回纹针分好类。
结果那叠资料一页都没用到。
江宇盛接起电话的第一句是：「王先生您好，我是汐瑶的合作夥伴，姓江。她最近案子b较满，G0u通的部分以後由我对接。」
然後她就看着他表演了二十六分钟。
那是她没有看过的江宇盛。不是计中的那个，也不是活动场上的那个。这个江宇盛的声音b平常低一点，慢一点，每一句都客气，每一句都有钩子。他把「我们都理解王先生的难处」和「不过合约第四条您那边应该也有留底」焊在同一个句子里，笑着把Si线放到桌上。对面的语气从一开始的「妹妹」的延伸版，慢慢变成「江先生」，最後变成「好啦好啦，我这礼拜处理」。
「那就麻烦王先生了。款项到了我们就把最终档案的授权书寄过去，大家好聚好散，以後有机会再合作。」他说，声音诚恳得像在祝人新年快乐，「祝生意兴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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