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成中心的结案副本，程序X的，知会移交单位：资安案结束，纪录修正，各方文件归档。她逐字读了两遍，确认一件事：整个调查止於「架构调整」，没有任何一个字，碰到两年前的那个信箱。
她松了一口气。
然後她因为这口气，恨了自己一秒。
两年了。她的房子盖得很好：秘书处做完换届，她留任，成了学会里跨系的传奇;她跟宇盛的距离维持在两公尺，稳定，恒温，像一种她亲手调校的气候。可是这次的资安案让她看清楚一件事，她的地基，不是埋好了就没事的。任何一次对「移交」「信箱」「流程」的追查，任何一个认真的人往回多翻一页，都可能挖到七月二十九日，下午四点零六分。
那个时间戳不会过期。log不会过期。她现在跟那个nV人一样清楚这件事了：伺服器是唯一不说谎的东西。
她把结案副本归档，动作标准。归完档，她坐在位子上，看着办公室，下午的yAn光，饮水机，墙上的活动海报，两公尺外那张现在空着的会长桌，这一切她经营了两年的、安稳的地表。
地表底下，水位不知道什麽时候开始，慢慢地，在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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