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计中那种。计中那种是有人看见面具底下。这是有人看见面具本身,并且说:我懂,我的也很重。
两种被懂。他分得出来。只是此刻,前一种已经离站了。
沈汐瑶的航班在七月九日,早上。
她没有告诉他。不是赌气,是她的逻辑:两年没有私人通讯,一个「我要走了」的讯息,在协议上是不合法的封包,对方无从回应,回「保重」太薄,回别的太重。她不给人出这种考题。
可是七月八日的深夜,她收拾完最後一箱,房间空了,墙上留着海报撕掉的四个胶痕。她坐在行李箱上,环顾这个住了三年的房间,然後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对话框。
最後一则,还是两年前他的:「橘子今天在三馆,我喂了,你的牌子。」
她盯着看了很久。然後她打了一行字:
「三馆的橘子,麻烦了。」
没有称谓,没有落款,没有解释。她按下传送,关机,拔充电线,收进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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