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没有人走出来。现在，玻璃後面也没有人走出来。K书中心里，童佳心站在一楼窗边，眼眶红得厉害，她的手紧紧握着轮椅把手，颜毓琳坐在她身前，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窗外。
颜毓琳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她想起他遇见林梦云的第一天餐厅里也是这样，很多人都在看，却没有人敢靠近她。她坐在轮椅上像一件被放在那里供人取笑的东西。那些人在他的座位上乱涂乱画、叫她「哑巴轮椅妹」，直到林梦云走过来，她蹲下来让视线和她平齐，端着那碗被W染的粥问她：「我们去换一碗新的，好不好？」
还有林梦云在所有人分组时都略过她时，轻轻说得那句：「同学，你愿意和我一组吗？」颜毓琳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一开始没有声音，只有很轻、很破碎的气音，被雨声与人群低语盖过去。
童佳心低下头，「毓琳？」
颜毓琳紧紧抓着轮椅扶手，眼泪一颗一颗落在膝上的毯子上，洇成一片深sE。从那些嘲笑她走路、模仿她动作的声音开始，她便一点一点把自己关了起来。久到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原来那些藏在心里的字，也可以从喉咙里发出声音。
颜毓琳慢慢抬起头，泪水让她眼前一片模糊。她张开嘴，声音很小，小到像只是气息擦过喉咙，「不……要……」
她的声音断得很厉害，每一个字都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被拖出来。附近几个人原本还在低声讨论，听见那点破碎的声音，慢慢安静下来。
大家愣愣地看着颜毓琳，像第一次发现她不是一件沉默的物品，而是一个会痛、会哭、也会说话的人。颜毓琳的眼泪掉得更急，她的肩膀抖得厉害，可她没有停，「不……要……拍……」
这一次声音b刚才清楚了一点，K书中心里几个举着手机的人手僵在半空，那个学长也抬起头，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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