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炎栋苦笑了一下，努力寻找话题，「我在美国开了家游戏公司，最近开发部门正好缺人，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安排你进公司，而且我保证薪水绝对是你现在公司的好几倍。」
陈柏睿闻言，不禁冷笑出声，回头直视眼前的父亲，「妈辛苦了大半辈子养育我们，现在她走了，你却莫名其妙跑回来要我跟你去美国？你把我当什麽？你又把妈当什麽？」
陈炎栋神情微微一僵，连忙改口，「好，你不想去就算了，没关系。」接着从西装口袋取出两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那支票你们收下吧，想怎麽用都可以，如果不够可以跟我说。」
陈怡宁盯着那两张支票，眼神冷厉，「现在是怎样？觉得我们可怜，想施舍我们吗？」
「不是的。」陈炎栋急忙摇头，「我只是想补偿——」
「补偿？」陈柏睿彻底被踩中底线，积压多年的恨意轰然爆发，「你离开的这十几年，有回来看过我们一次吗？」
面对他的质问，陈炎栋抿着唇，想不出任何辩解的理由。
「即使是这样，妈还是一直替你讲好话。她总说你至少还有尽到父亲的责任，每个月都有支付赡养费。但我知道，那笔钱只不过是妈作为答应跟你离婚的条件而已。」陈柏睿眼眶逐渐通红，「你知道吗？妈失智以後，嘴里最常提的人，是你。她一直以为你们刚准备结婚，找不到你还把我们当坏人，以为我们把你藏起来不让你去见她。她把人生和青春全都托付给你了，而你呢，只会一而再再而三践踏她的真心。她有多希望你有一天能回来，哪怕只是吃一顿饭，哪怕只是回家看我们一眼，对她来说，都是这辈子最奢侈的愿望！」
他情绪愈发激动，突然变大的声量引来不少人的注目。
「我不管你是真的想补偿，还是只是想让自己心里好过一点，你欠我们的、欠妈的，多少钱都还不完。」他低着头，眼神扫过那张写着六位数数字的支票，「把你的支票拿走，我们不稀罕，更不需要你的施舍。还有，求求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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