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庭听完没有笑，只把通知单的折痕压平，叫她记得带护膝。许哲轩从後排经过，瞥见纸上的队名，立刻问她是不是打算改写情书塞进篮球里。柔慧第一次没有解释，只把通知收回书包。她知道开口也不会让他相信，却不想因为他的笑声，连这件刚得到的事都变得难堪。
正式练习b测试更辛苦。每天放学後要先跑C场，再做折返、运球和传球，教练的哨声像永远不会停。柔慧常常慢半拍，球也总从手边溜走，但予涵只要经过，便会提醒她手腕不要太僵、接球时别闭眼。她说话直接，做错就指出来，做对也不会特别夸奖，和那些表面安慰、转身又拿她当笑话的人完全不同。
第一周结束时，她的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走楼梯也得扶着栏杆。母亲一面替她擦药，一面问她何必把自己弄得全身是伤。柔慧看着膝盖上的瘀青，却没有像离开合唱团那天一样想哭。这些疼痛至少知道从哪里来，也知道只要继续练，明天可能就会少一点。
几周後，柔慧已能跟着队伍跑完全程。她和予涵开始一起收球、搬水箱，偶尔也会在练习後坐在看台上喝饮料。予涵念广告设计科，和林雅晴同栋，却不认识她。柔慧没有主动提起以前的事，只说自己原本在合唱团，後来觉得篮球b较适合。
「你唱歌很好听吗？」予涵问。
「普通。」
「那你篮球也很普通。」予涵拧开瓶盖，见她愣住，嘴角才微微扬起，「所以你只要b昨天好一点就好，努力久了就会变好，就不会普通了。」
柔慧忍不住笑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学校里这样笑，不必先看看四周有没有人盯着，也不用猜对方是不是话里有话。
那天下午练习结束，队员们正在场边整理球袋。许哲轩、沈冠廷和张逸谚从走廊经过，看见柔慧穿着球衣，立刻停下脚步。
「欸，合唱团不要的人跑来打球了。」许哲轩隔着铁网喊，「十二号，你是来帮方子仁捡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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