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靠在茶几上的水杯旁边，让摄像头对着沙发的方向。然后我靠在沙发上，翻开一本阿姆哈拉语的文学作品。
屏幕里，顾则鸣也从床头柜上拿过一本建筑理论的书籍，翻开来。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我翻书的声音，和手机里偶尔传来的他翻书的声音。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两条河流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汇合。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抬起头，看了一眼屏幕。
顾则鸣已经睡着了，手机歪倒在枕头上，只拍到他半张脸。睫毛很长，呼x1很轻，嘴唇微微张开，像一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我对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
“晚安，顾则鸣。”
他没有回答。
但我知道，即使隔着千里之外，即使他听不见，我的心意，也会随着这漫天的雪花，飘到他的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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