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住第二天的傍晚,他在书房处理完邮件,拿着一份行程表准备放到三楼走廊的边桌上。按照两人划定的界线,他不打算踏入她的领地,只想交差就走。但抬眼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半敞的房门。
何茉以正背对着走廊,将初来那天抱着的旧木匣放进书桌最底层的cH0U屉里。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她落了锁,将钥匙妥帖地收进贴身的手链暗扣中。
整个动作极度谨慎,像是在冰冷的战壕里藏匿自己唯一的软肋。
他的脚步悄无声息地停在界线边缘,视线冷漠地收回,没有出声过问半句。他把行程表随手扔在走廊边桌上,转身走回了属於他的领域。
那只木匣里装着什麽,不在他的核对范围里。他在心里对自己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要把它说得更真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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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尉迟宅的恒温系统安静地运转着,整座堡垒陷入绝对的Si寂。
尉迟琛刚结束一场跨时区的北美视讯会议,推开书房的门,准备下楼倒杯冰水。他知道自己五个小时後就会准时醒来——不管前一晚几点阖眼,接管企业的这几年,他起床的时间从未挪动过一分钟,闹钟设在同一个点,睡多久都一样。脚步刚踏上阶梯,他便停了下来。
一楼客厅里,亮着一盏极暗的落地灯。何茉以没有待在三楼的专属领地。她坐在那张冷灰sE单人沙发旁,没有穿鞋,光着脚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身上披着一件单薄的开襟针织衫。那张在谈判桌上永远挂着完美笑容的脸,此刻毫无表情,甚至透着一丝不设防的孩子气。她正低着头,安静地看着膝盖上那只打开的旧木匣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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