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他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她确实知道，继续说：「是因为我看见你剪那盆花的样子——不是第一次见你剪，是最近那次。你剪到一半，手指忽然停住，捏着一片枯掉的叶子，看了很久，什麽也没剪下去。你在人前的每一个反应，几乎都是算过的——先想好要说什麽、要摆出什麽表情，才动作。那一次，我看不出你在算什麽，你就只是，看着那片叶子。」
他停了一下：「然後他站到你旁边，什麽话都没说。你也是，没有先想好一句话再开口——那一刻，我在你身上找不到任何准备过的东西，只有你自己。」
茉以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膝上停住了。
他继续说：「你大概没有发现自己那样。但我看见了。我认识你这段时间，从来没见过你那样对我。」
夏熙延说完这段话，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像是还有什麽没有说完。最後他站起来，说：「何茉以，我见过你很多个样子。晚宴上的，被我试探时的，说不值得时的。我一开始以为你是玫瑰——YAn丽，有刺，让人想得到，又让人觉得得到了会被刺伤。」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着她：「但你养那盆花，养了这麽久，养得那麽仔细，我後来想，你不是玫瑰。」
茉以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是茉莉。」他说，「不争，但在。需要时间才能懂，懂了之後，b什麽都难忘。」
他说完，对她点了个头，走向玄关。换鞋的时候，他说了最後一句话，没有回头：「他懂的。他只是还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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