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臣聿聊起职务上负责保护的明星和歌手,有人私底下十分亲切,常买排队美食慰劳工作人员,粉丝送的礼物也都小心翼翼提着收好;有人明着跟A演员闹绯闻,暗地里却和B舞者走得近;有人Ai和经纪公司唱反调,某次甚至命令向臣聿开车载他上酒店,并以替他付一晚开房费用为交换条件,叫向臣聿拒接经纪人的电话。
郑君弥听得甚喜,脑海里的手不住誊写笔记。「这些事可以透露给巴库当点子用吗?没指名道姓是谁的话,加进漫画里面应该不要紧吧?」
「画出来吧,」他压不住上扬的嘴角,「全画进漫画里。我好想看。」
她也跟他分享了漫画创作的秘辛,谁永远压线交稿,谁总是提早完成却老Ai最後关头要求这里修修那边改改;谁把暗恋对象安cHa在故事里,分身角sEg尽低能事後被当事人发现,一举告上法庭。她喜欢他边吃边笑时,一手遮着嘴巴的样子。他喜欢看她指甲轻敲杯缘,让映S桌面的光影随之晃悠,宛如宇宙另一端正朝他们发来电报。
而後话题转向较深的水域。郑君弥向他解释她和麋青之间的纠葛,是如何与上一段感情的缘起缘灭密不可分。傅檀烽不是她交的首任男朋友,却是她Ai得最狠、分得也最痛的一次。曾经这双手十指紧扣的是那个人的双手,交握着,以相同的高度与前进速度,迎向同一个明确坚实的目标。她视线的着陆点、声带震动的接收方、思念爬梳心窝留下时轻时重的指痕,一切与他难舍难分。她早晨睁开眼,视网膜上sE彩粒子即自动汇聚他的形象,半真半假,与同样不那麽真确但也并不虚假的她,时间线交错甚而缠绕。
因此当两方的时间线被暴力扯开,而非优雅将结松开的时候,她被一GU强劲阵风吹上天边,扯入无情的上升气流。她是一叠记忆与想像构成的连环图片,每一张图里头都有他,都有他,而他最终的抉择划出了一道火苗,焚黑了他在图景中度过的朝朝暮暮。
现在她cH0U离到了稍远的位置,像个公正且无利益牵涉的第三者,又有後见之明作为明灯,孰是孰非不再那麽一刀两断,只要前面的路走错——或者走对——仅仅几寸,她今天都不会以这副模样和心境出现在这里,在向臣聿面前,成为彼此的视线所及与心之所向。
遇见你的人就不会是我,她凝视着他,心想,出现在我生命里的人,也不会是你。於是她就不是她,而他也不是他了。
「在某种程度上,我很感激傅檀烽脚踏两条船。他劈腿了,我才有机会好好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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