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她这麽做的动机绝没有信中所写那麽单纯,可不论她心中怀着怎样的混沌,我也??我的人生就是被她亲手毁了,其他人说再多也没用。
「阿姨,为什麽我妈会那麽恨我?」
「??对不起,阿姨这几年人都在国外,没能多陪陪你。」
「阿姨若留在台湾,也阻止不了她吧。」
「??阻止得了的话,她就不是你妈了。」
「你是因为我妈的缘故才出国的吗?怕自己终有一天也会变成那个样子?」
阿姨苦涩地笑着。「不是谁都能变成那个样子的。你妈不是普通人。我大学毕业後就出国,不过是误信外国的月亮b较圆而已。」她听得出外甥nV的弦外之音,又说,「君弥,你不会变成你妈那种人的。要像她一样把人命玩弄於GU掌之上,需要无b的耐心和勇气,还得有过人的直觉与推理能力,这些我相信你都有,但它同时也是出於一个人的主观选择,哪怕双手双脚都被丝线纠扯地难以活动,它依旧是种选择。你妈对你做了这种事,不可能是无辜的,任何事不分青红皂白就推给宿命,只是懦夫的藉口罢了。如果每个恶人都将他犯下的罪孽推给曾伤害过他的其他恶人,那世上所有人都是天真无邪的了。」
那我怎麽办?郑君弥心想。这支打从开场就跳错的舞,我要叫谁来帮我喊停重来?
明明窗帘已然合拢,一束月光仍穿过缝隙照进房内,身细而sE淡,理应轻盈却带着化石般的重量,唤醒似曾相识但恍然如梦的记忆,因床头柜上杂物如此之多,它偏偏选在订婚戒指上降落,激起的反光与它相互嵌套,谁也放不开谁。蓦然回首,她那颗曾经被Ai熨得光滑平整的心,如今只剩厮杀後的千疮百孔;那被来来回回踏过千万次所形成的蹊径,现已分不清指向的是朝圣之旅的终点,还是围剿敌军所留下来的鏖战遗迹。
她伸出冰冷的手指掐断通话,趁月亮尚不吝啬光华,动指拨给了另一个人。嘟嘟仅两声,对方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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