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节课里,雨始终没有停下,风吹得很微弱。整片天空的云层都像是被黏在了原处,一点都没有动。张云曦原本只是隐隐作痛的太yAnx,弥漫到整个头部,连眼窝都能感觉到沉沉的压迫。
回导师办公室的路上,她绕过了那条会经过旧办公室的路,转身去了一趟保健室。
进办公室时,她已经戴上口罩。刚坐下,身边的人便关心道:「感冒了?」林牧恬的座位,还是在她的旁边。
张云曦喝了一口水,混着药吞下後才回应:「有点发烧。」她所谓的「有点」,是不需要T温计的帮助,就能看见的,从她白皙的肌肤透出的粉。
那天她让自己的车,孤零地留在停车场,晕得甚至连怎麽到家的都不知道。只记得下车前,林牧恬还在旁边提醒她:「记得回报生命迹象。」
回到家後,她无心也无力再管任何事情。才刚吃过一次药,也不在意医生交代饭後服用,连水都懒得倒。张云曦匆匆吞下药片,直接瘫在床上,全身的肌r0U都软得发酸,痛得像是被反覆拆解再组装。直到药效终於开始作用,意识才沉入一片柔软里,越陷越深。
张云曦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那个熟悉的舞台,台上有一束光,打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上。那个身影用最熟悉的声音,喊着自己的名字。那一瞬间,她什麽都没想,只想奔向那个声音,像是终於越过了漫长的风雨,看见了云层後的彼岸。她希望这个梦,可以永远都不要醒。
李晓风走向窗边,拿起靠在墙上的吉他,坐上木制的高脚椅。一口喝下了半杯手中的酒,随意地搁在绿sE窗框旁。她刷下第一个和弦,用音符开始漫漫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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