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上Sh了一片,是退烧时排出的汗水。
张云曦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撑着疲惫的身T走到窗边,拿起那个她怕自己遗忘,特意放在最显眼窗台上的水泥杯。杯子里从未装过任何东西,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把里面的空气也cH0U乾。
她低头看着杯子,一滴泪落了进去,那是李晓风离开以後,她流下的第一滴泪。
那天之後,除了麻木以外,张云曦什麽都感受不到。她的生活没有任何改变,上班、吃饭、睡觉,依然说着T面的话,依然笑得很漂亮。一切都正常得近乎残忍,像什麽都不曾发生。
她去了所有可以想起李晓风的地方,却没办法从任何一个角落找到她。她也想用悲伤证明、用愤怒逃避、用泪水当作证据;然後有一天,她可以用喜悦思念。可惜什麽都没有,李晓风离开的时候,把所有的一切也都一并带走,只留下张云曦一个人在这里,像是她从来没有存在过。
她就像一阵风,来得出其不意,强行带来了雨、擅自点亮路灯,霸道地抢走了落叶;走得毫无预警,云忘了该如何飘散、灯舍不得熄灭,落叶无法停止在原地打转。
泪一滴接着一滴,想把空杯填满,从杯缘挤出了早已满溢的想念。张云曦放声大哭,哭到全身发抖,哭到喘不过气,哭到感觉不到x口那种被攥住的痛。
真的好想她,好想抱抱她。
怀里却只有一个和她一样冰冷的水泥杯,空气里早已没了她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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