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把这句话说了一遍,没有觉得这个念头荒谬,只是让时间暂停,停在这个自习室昏h的灯光下,停在林知远靠着他肩膀的这三十分钟里。
他就这样坐着,没有动,右手放在键盘上,左手放在腿上,维持着一个让林知远可以继续靠着的角度,连呼x1都刻意放轻。
他想到高中,想到图书馆靠窗的角落,想到下雨天绕路的那二十分钟,想到C场上看台他一个人等到五点半的那个下午——
那些东西在他脑子里走了一遍,然後他的视线落回眼前的萤幕,落回他们共同写的这份报告,落回林知远结论里最後那一段,那段写得很好,有一个句子让沈曜看的时候停了很久。
他就是这样的人。
会在深夜说「我其实很容易想太多」,会用相机等一棵树的光等三次,会在你说话的时候认真听,然後在你以为他没注意的地方说出一个让你意外的回应。
沈曜把视线从萤幕上移开,再一次非常慢地转头,看了林知远一眼。
就一眼,然後转回去。
耳朵、後颈变红、变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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