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远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窗外偶尔的风声，听见走廊某个地方有人说话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所有的声音都在，但都很远，只有沈曜的声音是近的，近到停在他耳朵里，停在x腔某个地方，那个地方在这句话落下去的瞬间，很用力地跳了一下。
「从高中，」沈曜继续说，声音很稳，稳得让林知远有点不知所措，「你第一次走过来跟我说不然我负责报告，那时候开始，你让我紧张，你让我说话慢半拍，你让我绕路，你让我在C场等到五点半——那些不是习惯，不是顺路，是你，就是你这个人。」
林知远的眼眶开始烫。
他低下头，试图让那个烫意退下去，但退不了，他的喉咙也开始紧，那种紧是某个积了太久的东西要出来时的感觉，他把嘴唇抿紧，没有让它出来。
「喜欢你，」沈曜说，「占据我整个高中到现在，未来还想和你接下去过。」
林知远抬起头，他的眼睛已经有点红了，他自己知道，他拦不住，三年的误会，三年的压抑，三年在每次想起C场那个下午时把自己往回拉的力气——那些在这个宿舍的灯光下，在沈曜蹲在他面前说出那句话之後，全部没有地方放了。
他笑了一下。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委屈和荒谬搅在一起、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时候的笑，他笑着，眼泪也出来了，他用手背擦了一下，「你早点说会Si吗？」
沈曜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动了，那个动是很轻微的，嘴角，还有眼睛里的什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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