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忽然变得轻盈了一点。林岸笑得肩膀微微发抖。「周行。」「嗯？」「你最近真的变了很多。以前你b较像机器人，现在……」林岸盯着他的眼睛，火光在眼底晃动，「现在b较像个会喜欢别人的人。」
空气瞬间凝固。周行的心口狠狠震了一下。林岸却像是随口说说，低头去拿那杯冷掉的咖啡。可这种yu言又止，反而最让人窒息。真正折磨人的暧昧，从来不是直白的告白，而是那种「差一点就确认」的悬念。
外面下起了雨。细碎的雨声敲打着窗户。林岸看着窗外，轻声问：「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变得很尴尬怎麽办？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最後往往都会变得很尴尬。」
周行沈默许久，才低声问出一句：「那你想弄清楚吗？」
雨声变得清晰起来。林岸的动作停住了。过了好久，他才慢慢开口：「我不知道。因为一旦说清楚，现在的平衡就会崩溃。可是……现在这样，也没有b较安全。」
周行看着他，心中泛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林岸说得对。他们都站在悬崖边，往前一步是深渊，退後一步是孤独。最麻烦的是，即便如此，竟然谁也不想先离开。
凌晨时分，灯光骤然亮起。电来了。在刺眼的白光中，两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林岸挡住光线，低头笑了笑：「好像梦醒了。」
周行看着恢复如常的客厅，没有说话。他突然意识到，有些事情，恐怕早就不是靠「梦醒」就能解决的了。
灯亮之後，房间骤然变得太过清楚。原本被黑暗温柔藏起来的东西，一瞬间全回到了视线里。凌乱的稿纸、积了咖啡渍的杯子、沙发边r0u成一团的毯子。还有彼此之间，那种再也无法假装不存在的距离。
林岸低头r0u了r0u眼睛，大概是习惯了刚才的昏暗，此刻连平凡的日光灯都显得刺眼。他靠回沙发，自嘲地笑了笑：「突然觉得有点丑。」「什麽？」「刚刚停电的时候b较有气氛。」林岸看着重新转动的电风扇，「现在很像灰姑娘到了十二点，魔法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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