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懂。有些人不是不想Ai，而是太清楚Ai会带来的副作用——期待後的失衡、失去後的空洞。「所以有时候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林岸喝了一口咖啡，「不用承诺，也不用负责。想见面就见面，很轻松。」
周行看着他，x口却泛起一阵隐约的不适。林岸嘴上说着轻松，其实骨子里最恐惧的，就是一旦被定义，就代表着「可能失去」。他们都在疯狂靠近，却又同时忙着替自己修筑退路。
凌晨一点，雨停了。林岸窝在沙发上打了个呵欠，「你今天要回去吗？」周行看了看表。明明很晚了，他却完全没有离开的念头。林岸像是看穿了他，眼底带着促狭，「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常睡这里？」「……这里离公司b较近。」周行淡淡地应道。「你这理由真的很烂。」林岸笑得肩膀颤抖，「哪有人为了近一点，反而多绕二十分钟车程？」
周行没有反驳。连他自己都知道那是藉口。他只是单纯地想留下来。
林岸看着他，笑意渐渐敛去。在暖h的灯光下，他忽然很轻地开口：「周行。」「嗯？」「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喜欢上你，该怎麽办？」
空气在那一秒彻底静止。周行感觉心口被重重撞了一下。他抬起头，看见林岸眼底那抹认真得让人无法逃避的光。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时钟走动的滴答声。很久之後，周行才低声回了一句：「你现在……不是吗？」
这句话丢出去的瞬间，连周行自己都愣住了。太直白、太露骨，完全不像他的作风。
林岸也僵住了。两人就这样隔着几公分的距离对视，空气中那道维持已久的防护墙，终於在此刻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过了许久，林岸才低头自嘲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很轻，却透着一种终於撑不下去的疲惫。
「你看。」他低声说，「现在开始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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