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午,周行难得提早下班。他站在新开超市的冷藏柜前挑选咖啡,手机震动了一下。林岸:「忙吗?」周行:「还好。」林岸:「那……要不要陪我去IKEA?」周行皱眉:「g嘛?」林岸:「工作室椅子坏了。而且,我一个人逛会很想Si。」
周行盯着萤幕,自嘲地笑了一下。他其实极其讨厌逛家具店,尤其是假日。那种充满讨论婚後生活的情侣、推车碰撞声与小孩哭声的地方,对他而言是某种焦虑的温床。但他最後回的是:「几点?」林岸秒读:「你现在,很像那种默认会陪我的人。」周行没有否认。
傍晚的IKEA拥挤异常。林岸站在入口,看见周行时笑得眉眼弯弯:「你真的来了。」「你不是椅子坏了?」「一半是真的,」林岸偏头看他,眼神带着一丝狡黠,「另一半,是想见你。」周行没接话,只是沈默地接过对方手里的购物袋。
林岸看着他的动作,很轻地笑了:「周行,你现在真的越来越像男朋友。」周行的脚步微顿,「你最近很Ai讲这种话。」「因为你都不反驳啊,」林岸推着购物车,语气轻快却带着试探,「这样会让人想得寸进尺。」
周行沈默了几秒,低声回了一句:「你不是早就在得寸进尺了?」空气静了一瞬。林岸转过头看他,眼底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缓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沈重而深邃的情绪。「那你有後悔吗?」林岸轻声问。
人cHa0从他们身侧擦肩而过,远处广播播报着特价资讯,周行却觉得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他看着林岸,缓慢而清晰地回答:「没有。」
那一刻,林岸感觉心口被狠狠揪了一下。他知道,周行不是那种会随口抛洒情绪的人。这句「没有」,b任何告白都沉。
两人穿梭在展示区。林岸坐在沙发区转来转去,最後陷进一张深灰sE沙发里:「这个好舒服,很像人生避风港。」周行扫了一眼标签,「买完它,你下个月就要吃土。你的人生很容易被收买。」林岸笑倒在靠枕里。
旁边一对年轻情侣经过,nV生指着沙发对男友说:「我们以後家里,也想放这种。」那句「以後家里」说得极其自然。周行的呼x1却滞了一下。林岸显然也听见了,两人很有默契地同时噤声。「这地方真的很危险。」林岸低头看着指尖,「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未来真的可以长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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