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林岸并未特别在意，直到某天下午，他蹲在冰箱前翻找食材时，指尖触碰到那一排整齐的气泡水，动作忽然僵住了。冰箱里的东西，竟然有一半已经不再属於他的习惯。以前的他滴水不沾气泡，现在却会下意识多买几瓶备着；以前这里只有冰冷的即食包，现在却开始出现周行顺手带回来的当季水果。
那种感觉很奇特，像两个人的人生正以一种缓慢而不可逆的转速，彻底搅和在一起，混到连边界都模糊不清。
「你在g嘛？」周行的声音从玄关传来，带着室外的微凉。林岸回过头，视线落在周行换鞋的动作上，语速极慢地说：「我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什麽？」「周行，你现在真的很像住在这里的人。」
空气静止了一瞬。周行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极其自然地把刚买回来的物资放进厨房。那种熟稔的姿态，早已脱离了「客人」的范畴。林岸盯着他的背影，x口泛起一阵温热。他发现周行的改变不是那种戏剧X的转身，而是某种渗透进骨子里的「靠近」——他在这里留下痕迹，在这里养成习惯。这些无声的占领，有时候b一句「我们交往吧」更像Ai。
晚上，林岸接到了家里的电话。母亲大抵又是在亲戚聚会上被问烦了，语气透着疲惫：「阿岸，你最近……还是都一个人过吗？」林岸靠在窗边，看着玻璃倒映出的室内暖光，低低应了一声：「嗯。」「你也快三十了。」电话那头沈默了几秒，「妈不是b你，只是有时候会想，你到底有没有打算找个人一起过日子。」
工作室内鸦雀无声。周行坐在不远处低头翻阅文件，虽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但林岸知道，他在听。林岸垂眸笑了一下，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有啊。」电话那头愣住了，「真的？有对象了？」林岸下意识地看了周行一眼，发现对方翻动页面的指尖极其轻微地停滞了。「只是还在……慢慢来。」
挂掉电话後，寂静如cHa0水般重新漫过。周行没有立刻开口，他缓缓阖上手中的文件，过了许久，才低声问：「你刚才那句话……」「哪句？」「还在慢慢来那句。」林岸歪着头笑了一下，「我乱讲的。」
周行看着他，没有接话。他知道那不是乱讲。刚才林岸看向他的那个眼神，带着一种近乎默认的温柔，直接撞进了他的心底。那份温柔让周行的心口没由来地乱了节奏。
「你家里会经常这样问吗？」周行低声问。「偶尔吧。」林岸低头滑动手机，「以前觉得烦，现在的感觉b较奇怪。」「怎麽说？」林岸抬起头，视线与周行交汇，「因为我最近真的会想……如果我们之後一直维持现状，当别人问起时，我该怎麽介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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