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还在怕吗？」林岸轻声问。周行沉默了几秒，随即坦率地点了点头，「怕。」「怕什麽？」他转过头，视线落在林岸疲惫却明亮的双眼上，声音低不可闻：「怕有一天我们变得不像现在这样。怕你会後悔，也怕我……做得不够好。」
林岸看着他，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周行终於肯撤下那副「我什麽都Ga0得定」的武装，愿意将最真实的脆弱摊开给他看。而这种坦白，远b任何承诺都更能填补林岸心底的那块空洞。
「可是周行，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什麽？」「你现在，已经很习惯用我们这两个字了。」周行微微怔住，像是才意识到自己的措辞变化。林岸轻笑了一声，「以前的你，从来不会随便把别人的存在，写进自己的未来预案里。」
周行靠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是的，他以前的世界里只有「我」，从来没有「我们」。可现在，无论是晚餐的选单、未来的计画，甚至是职业生涯的变动，他的第一反应竟然都是：那林岸怎麽办？那工作室怎麽办？这种感觉极其陌生，却又真实得让人心悸。
凌晨四点，雨声渐小。工作室内的灯光暖得让人发懒。林岸窝在沙发里出神，周行坐在一旁，两人之间那层透明却厚重的隔膜，终於在这一夜彻底消融。
「周行。」林岸看着窗外微曦的天光，忽然问道，「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等了呢？」周行的呼x1猛地停滞，心脏像是堕入深谷。他几乎瞬间就有了答案：会崩溃，会疯掉，会後悔一辈子。可真正让他恐惧的是，那个曾经无坚不摧、冷静自持的周行，竟然也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去而变得如此支离破碎。
周行看着林岸，过了许久，才用一种近乎宣誓的语气低声说：「那我大概会……去把你找回来。」林岸怔住了，转过头，撞见周行微红的耳根，以及那双从未如此坚定过的眼睛。
「因为我现在，已经没办法想像没有你的生活了。」
那不是什麽动听的情话。甚至听起来不具备告白该有的浪漫，它更像是一个在黑暗中独行许久的人，终於对着影子承认了某种既定的、无可反驳的事实。
林岸整个人陷进沙发的Y影里，静静地看着周行。他感觉x腔里正有一GU温热的YeT缓缓流淌，将那些乾涸的缝隙一点一点填满。他忽然发现，这个一直活在逻辑与理X背後的男人，终於学会了坦白——坦白他的依赖，坦白他的恐惧，甚至坦白了那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深入骨髓的离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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