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一直觉得，只要不正式宣告开始，就不算真的失去？」林岸问得极轻，却字字见血。周行沈默了很久，随後缓缓点了点头。「那现在呢？」
工作室内，只剩暖气沈闷的运转声。周行抬起头，视线与林岸交汇。在那个凌晨一点的冬夜里，他终於放下了最後的伪装，语气里带着一种认输後的诚实：
「现在才发现……原来即便还没正式开始，我也已经，怕得要命了。」
周行坐在沙发深处，视线低垂，盯着冰冷的桌面发呆。那姿态像是一个终於将藏匿许久的秘密摊开的人，带着几分释放後的颓然。
林岸静静地凝视着他，x口却无端地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涩。他发现，周行现在是真的开始「害怕」了。这种恐惧不再是针对「承诺」或「束缚」，而是针对「失去」。他甚至开始预演那些尚未发生的离别，并为此感到坐立难安。
工作室里的暖气轻声吐息，林岸低声开口：「周行。」「嗯？」「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的样子……越来越像以前的我了。」
周行缓缓抬起头，眼神有些迷惘。「会不断反覆地想，会无止尽地感到不安，甚至在每一件小事发生前，就先预设好最坏的结果。」林岸靠着沙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却字字带刺。
空气凝固了几秒。周行扯动嘴角笑了笑，笑意里透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可能吧。」
林岸看着他，心尖传来一阵缩窄的疼。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一旦真正Ai上了一个人，原本井然有序的世界就会彻底失控——对方的一句客套会让你乱想，几小时的沈默会让你心慌。而现在，那个曾经在感情里游刃有余、冷静自持的周行，终於也坠入了这场混乱的风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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