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让周行感到心软，却也隐隐透着恐惧。因为习惯一旦形成，就像在原本平整的心上扎了根，失去时必然会连皮带r0U地痛。
工作室内的暖h灯光柔和如水。周行向後靠进沙发，嗓音低沉地划破了寂静：「我最近……其实偶尔会想一件事。」林岸偏过头，眼神有些迷蒙，「想什麽？」「我在想，如果你之後哪天真的搬家了……」
空气微凝。林岸怔了怔，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跳到这麽具T且现实的假设上。周行垂下睫毛，自嘲地笑了笑，「我第一个想到的竟然不是交通距离，而是——我是不是再也没办法像现在这样，想过来就直接过来了。」
那一瞬间，林岸感觉心口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缩了一下。那句话太像恋人间的撒娇，甚至b恋人更深沉。那不是热恋期那种火烫的、具备侵略X的喜欢，而是某种真正进入彼此生活、深入骨髓後产生的依赖。
「你现在讲的话，真的很夸张。」林岸低头笑了笑，试图消解那GU过於厚重的情绪。周行抬眼，「什麽？」「以前的周行，怎麽可能去想这种庸人自扰的事？」
周行也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藏着一丝无奈，「我也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以前的那个人了。」林岸安静地凝视着他，窗外的余烬映在两人眼底。他忽然很轻地问了一句：「你後悔吗？」
空气在那一秒冻结了。周行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後悔吗？明明知道当一个人开始变脆弱、开始产生软肋、开始变得不像自己时，风险有多大。可偏偏，现在的他，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退回原点的能力。
「没有。」过了许久，周行才低声吐出这两个字。林岸安静地等待着，直到周行再次抬头，露出一个极淡却真实的苦笑，「只是有时候会觉得……原来真的有一个人，可以把另一个人改变成这副德行。」
工作室的暖气发出轻微的运作声。林岸感觉x口那GU热气慢慢扩散开来。他明白，周行此刻说的不是那种糖衣包裹的浪漫，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近乎献祭般的诚实。是一个明明害怕改变的人，却甘愿为了某个人，一寸一寸地松开对自我的掌控。
「其实……我以前一直不太相信未来。」林岸靠回沙发，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抱枕的边角，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了这份安静，「因为很多事情都变太快了。尤其是关系，今天很喜欢，明天可能就面目全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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