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望生快崩溃了。盛璿的「相信」和陈明德的「相信」根本无法放到同一个天平上衡量。
迟疑了好几秒,他决定自曝短板,「盛先生,这个对我来说真的有困难。困难的不是刺谁的脸,而是人脸。」他不曾对谁坦承这件事,透过刺青作品推敲出缘由、知道他有这个缺陷的人,只有王诚之。他本以为王诚之是这世界上第一个,也是最後一个知道的人。
「我有脸盲症。」黑亮的眼珠转了一圈,他有点担心盛璿以为自己在胡扯,他停顿一下,用浅显易懂的说法解释:「这是一种,嗯,天生的疾病。盛先生就算没养过宠物,也看过人家养狗吧?我这麽说好了,今天在我面前出现二十只毛sET型差不多的狗,除非其中有哪只断腿缺手或特殊特徵,要不然,我根本分不出来。在我的世界里,人脸就是这样。」他顿了顿,认真看向盛璿的脸,「好b现在的你,眼睛是眼睛、嘴巴是嘴巴,分开看都很完美,但等你走出去,我就不记得你的样子了。哪怕是我自己的脸,也一样。我或许可以把所有细节刺出来,可是,那看起来会是一个完全没有感情的东西。从刺青师的角度,我并不认为那样称得上好作品。」
撇除以上这个最大主因,徐望生不想刺自己的脸还有个更深的原因──的确,他不是没办法做到,而是不想做。
因为,他非常厌恶自己。
厌恶到,多看一眼都觉得呼x1沉重。
哪怕拒绝对方会产生不好的後果,他也想极力避免。
「原来是这样。」盛璿点点头,「我一直在想,你为什麽没认出我。」
徐望生的脑袋又要被这位大少爷弄到当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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