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等得很饿，就跑去找瓶子。这里的垃圾桶有好多瓶子，但是……」少年越说越小声，肩头垂下，两手攥起衣角。本就皱巴巴的衣服变得更皱了。「我忘了做记号，」他停下，x1了x1鼻子，「也没有记住回家的路，妈妈转了好多次车，中间我睡着了。」
方源希的心脏怦咚怦咚猛跳。他拼凑出了大致的脉络，「所以……你只有一个人？你爸呢？住哪？」他追问，忍不住握紧对方的手，藉此压制急切的嗓音。
「没有爸爸。」少年似乎对「爸爸」的存在没有概念，摇摇头後就伸着另只手b向自己的推车，「现在住那。」修长的手指b的是几个摺起来的纸箱，那些纸箱有胶带拼贴的痕迹，「一个叔叔分给我的，说b较y。」
方源希顺着少年的手势看着那台推车，两眼眯了眯，未料肿胀的右眼狠狠cH0U痛了下。他咬了後牙等待刺激过去，再抬眼时，视线绕开了那几个纸箱。「欸，我只是好奇……」他转回正面，跨步蹲到少年面前，头一仰，露出一个甜美微笑。
少年果然睁大眼，面颊又红了。
「有人认识你吗？他们，」方源希b了b推车上的东西，「不会问你妈妈在哪吗？」
「妈妈要我说她不舒服在家等我，这样别人就会多给一点。」少年认真道，「但一个地方只能被问三次，再有就要换。」
噢，都铺好了。方源希唇上的笑意更深，「你有没有身分证或是健保卡之类的东西，像这个……」他随手扔了菸，从K子後面的口袋取出皮夹，再从中拿出自己的证件，在少年面前晃，「你有这些卡片吗？」
少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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