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冠廷沉默了几秒钟。他在犹豫，要不要将自己最不堪的那一面，完全暴露在这个他心仪的nV人面前。这等於是交出了自己系统所有的底层日志Log，风险极大。
但看着谢依婷那双清澈且包容的眼睛，他决定坦白。他不想再用任何谎言来构建他们之间的关系。
「很糟。b你能想像的还要糟。」
林冠廷靠在书架上，缓缓地开口。他就像是在回报一个严重损毁的系统状态，将自己三十几年来的遭遇，毫无保留地倾诉出来。
他告诉她，自己每个月十万块的薪水是如何全数被母亲「强制扣缴」；他告诉她，自己每个月只有九千块的生活费，连买个r0U松饭团都要JiNg打细算；他告诉她，母亲是如何用情绪勒索和一哭二闹三上吊来控制他和姊姊；他甚至告诉她，自己是如何偷偷开设数位帐户，像做贼一样存下了那可怜的十五万块。
「在我的系统里，我只是一个没有存取权限的终端机。我母亲拥有所有的密码，她可以随时读取、覆写、甚至删除我所有的记忆和资源。」林冠廷苦笑了一下，语气中带着深深的自嘲。「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甚至很懦弱。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连自己的提款卡都没有。」
谢依婷静静地听着，没有cHa话，没有露出鄙视的眼神，也没有发表任何廉价的同情。她只是专注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理解与心疼。
「所以，上次在gUi山的小吃店，你说那句把不必要的控制拿掉时，我才会那麽震惊。」林冠廷转过头，直视着谢依婷。「因为那是第一次，有人告诉我，我可以选择拒绝。」
「冠廷……」谢依婷轻声唤了他的名字，这是一次跨越了甲方与乙方边界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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