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苏可说。
「那起来刷牙洗脸，妈去拿餐具。」
苏妈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麽样：「对了，周正早上打了三通电话来，我说你在睡觉。他说晚点再打。」
苏可愣了一下。她妈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追问的表情，就是一个纯粹的告知。像是在说「垃圾车来了记得倒垃圾」那样的语气。
「妈，我——」
「刷牙洗脸。」苏妈打断她，「东西要凉了。」
说完她就出去了，顺手把门带上。苏可坐在床上，看着关上的房门，忽然有点想哭。
昨晚她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她妈只问了一句：「吃过饭没？」然後就去帮她把房间的床单换了新的。苏可站在自己从小住到大学的房间门口，看着书架上那排她高中买的言情、书桌上那盏造型老土的台灯、墙上那张褪sE的韩国偶像海报，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穿越回了十八岁。
十八岁的时候她还没有谈过恋Ai，还不知道什麽叫做忍耐，什麽叫做妥协。那时候她最大的烦恼大概便是数学测考会不会过。
苏妈经过她房间门口，手里抱着刚换下来的旧床单，瞄了她一眼：「发什麽呆？快点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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