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二字,李渊说的很重,李元吉亦不是无知莽夫,自然明白父皇的意思,你兄弟之间的争权夺利,我尽数知晓,此决定就是为了避免尔等继续胡闹下去。
正是此时,他们方才意识到,小看了这位父皇,原来一切父皇心中有数。
与此同时,秦王府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圣上欲调秦王于洛阳,虽然还未在朝中公布,但朝中此时只有三方人马,太子一方,秦王一方,圣上一方,这三人知晓的消息,大多不会瞒着手下的人,此事也算是满朝皆知。
两方博弈最终被第三方破坏,偏偏还让另外两方无计可施,这才是真正的高明之处。
“殿下不必忧心,安心休养便是。”陈丰坐在床边安慰李世民。
同太子的担忧不同,李世民心忧之处在于即便皇上允了他自建天子旌旗,名头上相当于准许他自立为王,但是他若当真如此作为,才是冒了天下之大不讳,届时就算太子不找他麻烦,也有数之不尽的人对此事心有不满,一山尚且不容二虎,更遑论天下,如何能容得下二主?
远调洛阳,自立为王,他必定会成为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一日不除不得安宁。
李世民如何能不怨,太子已公然对他下毒手,天下人均看得清,太子欲要除去他这个对手,已经无所不用其极,撺掇手下造反在前,对他下毒在后。
偏偏高高在上,自诩对他关爱有加的父皇,权当这一切都不存在,给了些许好处,就将他调离权力中心,这如何甘心。
李世民心中所想尽数表现在面上,在陈丰面前,他已经不再继续隐藏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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