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很小、很小的手，握住了他的脚踝，留下了这个印记。
哲凯关掉水龙头，蹲下来，用手指抚m0那圈瘀痕。不痛，也不肿，像是已经存在很久了，只是他之前没有注意到。
但他知道这是新的。
因为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还没有这个东西。
他想起那些梦。每晚反覆出现的梦。梦里他沉在冰冷漆黑的海底，有什麽东西抓住他的脚踝，把他往下拖。他想要挣扎，但海水灌进他的口鼻，他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水面越来越远。
梦的结尾总是一样的。
他被拖到一艘沉船的残骸前面，从破碎的船舱窗户里，看见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漆黑、空洞、没有任何光亮的眼睛，静静地从窗户深处注视着他。
然後他就醒了。
但现在，那个梦里的东西，在他的脚踝上留下了真实的印记。
哲凯站起来，用浴巾擦乾身T，穿上乾净的衣服。他决定今天要去造船厂找吴老师，不管有没有预约，不管他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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