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人露出这种表情,杨子漠的心像被针扎一样刺痛。他所做的一切挣扎与折腾,绝不是为了看到这个人向自己露出内疚的模样。
於是他心疼地伸出一只手,想要去抚平对方皱紧的眉头,可就在快碰上的瞬间突然一顿。理智拉回了冲动,他又默默把手cH0U回来,握成拳头放在水里。
「是我的错,全都是我太幼稚了……我……」杨子漠话语一停,语气间像是在犹豫着什麽。
热气徐徐上升,浴室内安静极了,只有水流随着他刚才的动作轻轻晃动。张暮遥没有催促,依然维持着原先的姿势,凝视着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杨子漠终於下定决心,「我妈可能要再婚了。」
开口的瞬间,他自己都对於如此平淡的语气感到意外。
「我知道自己应该要祝福她的,如果她遇到一个好的人,我应该要感到高兴才对。」杨子漠轻轻笑了一下,随即把脸埋进Sh漉漉的掌心,「可是好难啊,我根本做不到。我不想要有别的家人,不想要别人进来我家,我……我这样是不是很幼稚?」
浴室里沉默了一阵子,然後杨子漠感觉到一只手轻轻叠在他放在浴缸边缘、打着石膏的那只右手手背。他从掌心间悄悄抬头,张暮遥正在看他。
「对不起。」张暮遥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我什麽都不知道,你一定很难受吧?」
杨子漠只是被他那样看着,就觉得眼眶又开始发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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