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觉得。但我需要钱。」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下雨了」。
纪淮深的心里揪了一下。他想说「我给你」，但他知道她会拒绝。她有一条铁律：不拿他的钱。
「画廊的资金问题还没解决？」他换了个问法。
程若瑜沉默了几秒。「方哥说，如果下个月再找不到金主，可能就要收了。」
方哥是画廊的合夥人，也是程若瑜的大学学长。纪淮深见过他几次，是一个温吞但对艺术有热情的中年人，头发有点少，笑起来眼角有很深的鱼尾纹。他不太会做生意，但他真心Ai那些画。
「需要多少？」纪淮深问。
程若瑜从他肩上抬起头，眼神清亮地看着他，里面有种近乎倔强的东西。
「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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