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冉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他才慢慢抬起手，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背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动作有些急促，像是想把所有狼狈都抹掉，不愿被人看见。
他x1了一口气，似乎想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後失神地开口「我……」，声音有些哑，他张了张嘴，像在努力组织什麽话，却显得有些迟钝「我得回家。」。
那像是一种根深蒂固的反应，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刚才沐燿白说过的那些话，在他心里根本没有真正落下。
沐燿白的动作停住了。
擎冉低着头，语气忽然变得慌乱又急促，像是在急着替自己找理由，也像是在说服谁。
「如果我没回去……我就没饭吃了。」
「叔叔会生气……」
说得极其自然，自然得像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彷佛挨骂、被b着去酒吧工作、被人灌酒、甚至差点被带走，都只是为了换一顿能填饱肚子的饭。
气氛一下子沈重，沐燿白放下了手上的纱布，他缓缓抬起眼，看着面前这个瘦得过分的少年。肩膀单薄得几乎撑不起宽大的睡衣，锁骨清晰得像一笔画出来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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