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时也在看他。月光里，他的脸上也有水光，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痕迹。
他们对视了几秒钟。帐篷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还没有平复的呼x1声，两个人都在试着从梦境的边缘爬回来。
苏念先开口了。她的声音b平时低一些，带着刚醒来的微哑和鼻音，但语气还是平平的：「……你哭了。」
陆沉伸手m0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他的指尖碰到Sh凉的YeT，他低头看了看，像是第一次发现自己会做这种事。他笑了一下——很轻很浅的那种笑，带着一点无奈和疲倦：「……你也是。」
苏念没有否认。她坐在充气垫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月光落在她散落的头发上。她的呼x1还在慢慢平稳下来，肩膀的线条b平时紧绷一些，像是还在跟梦里的残影对抗。
陆沉没有问她梦到了什麽。他知道她不会说。但他坐起来，把自己的充气垫往她的方向挪了一点，然後又挪了一点。两个充气垫之间的距离从半步变成了几公分，他的膝盖几乎碰到她的。
苏念没有看他，但她也没有躲。
陆沉伸出手。没有说话，没有问可不可以。他只是把手伸过去，放在她的膝盖旁边，掌心朝上。一个邀请。
苏念低头看着他的手。月光里那只手很乾净，指节分明，掌心有一条浅浅的旧伤疤。她看了很久，久到陆沉以为她不会理他了。然後她把手放上去了。她的手指凉凉的，轻轻搭在他的掌心上，没有握紧，只是放在那里。
「……梦到什麽了？」陆沉开口，声音很轻，是在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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