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往内拉开一条缝。
门缝里透出来的光线很暗，像是屋内的窗帘全部拉上了。一个人站在门缝後面，微微低着头，白sE的长发从脸侧垂落下来，散在肩前。他很高，b以前更高了，但也瘦了很多——瘦到锁骨在灰白sE的衬衫领口下面突兀地突起，手腕从袖口伸出来的时候，骨节的形状清清楚楚地浮在薄薄的皮肤底下。
他抬起头。
林清的呼x1停住了。
那张脸她认得。眉眼的轮廓、微微下垂的眼角、唇线的弧度，都是她记忆深处反覆描摹过的样子。只是现在那张脸上多了很多不属於记忆的东西，颧骨处有一道淡粉sE的旧疤痕，从太yAnx蜿蜒到耳前，像一条被时间冲淡但仍然存在的河。眼底有很重的Y影，像是一个很累很累、却始终不敢闭上眼睛的人。
他看见她的时候，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那双眼睛在林清脸上停住，慢慢地、慢慢地眨了两下。像是在辨认，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後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几乎不成形的气音。
「……清清？」
那个小名从他嘴里喊出来的时候，林清觉得x口有什麽东西碎掉了。很细很细的裂痕，从心脏的位置往外扩散，蔓延到喉咙，堵住了她所有想说的话。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这样叫她了。从他搬走之後，再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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