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睡得着。
这两日他夜夜忧虑，难以入睡。
萧镇霆这一路他都看在眼里，好不容易熬过了那些难以承受的日子，现在刚刚好了些，可千万不要出什麽事才好。
他记得最後一战之时，萧镇霆对他说：“若我不能回来，定不要寻我屍体，生前不能做那山间野鹤，死後做个孤魂野鬼也不错。”
谷晨无法想象萧镇霆如何说出这些话，这一世他背负了太多。
不该就此死去。
可这世上短兵相接容易，可人心难测，比起战场上的厮杀，有时人心才让人死无葬身之地。
“我不困。”
尹如微没再开口。只叫绿蕊去温了茶给谷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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