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简陋,比不得周家的大宅院,凑合着住吧。」她让周念清坐下,走出门後不知道从到哪找出一卷白纱布与一小瓶药酒、药粉,拔开塞子,刺鼻的药酒味散出,她拉来小椅凳,蹲在周念清身前,捉住周念清的脚。
瞧着脚心的泥泞,柳蝶略感无奈,想了想还是起身,对她说:「後头拐角有个澡间,那里有热水。你先去洗个澡,我拿身乾净衣服给你,一会儿再来帮你处理伤口。」
周念清点点头,忍着脚底的刺痛,一瘸一拐地挪向澡间。
湿气极重的小空间只容得下一个人,没有她在周家惯用的浴桶,也没有起初被她嫌弃太过甜腻的香皂,只有一个略为发霉的浅木盆,及一盏足以照亮整个环境的油灯。
她解开身上带着酸味的粗布长衫,拿着水瓢舀起温水,将自己从头到脚浇个透,原本已经乾去的血与污泥因水化开,流入脚底下的排水孔。
周念清以皂角反覆搓洗皮肤,磕得细嫩的肌肤逐渐泛红,她却只感到麻木。力道大得像想把昨晚浸透骨髓的寒与硝烟一并洗去。
氤氲之中,她垂头望向自己的双手,细如纤葱的十指曾经仅拿着画笔与书卷,往後怕不是要学起如何握住枪枝刀刃。
周念清从未伤害过人。即便她娇气、任性,却从来没有伤过任何人,怕只怕自己握了刀,也送不出去。
终於将自己浑身脏污清洗乾净,澡间门外传来敲门声,她紧张地按着门,对方发现後也不在意,缓缓开口:「乾净的衣服,我放在门口。暂时穿我的,明天再带你去买几套新衣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笔趣阁”最新网址:https://www.dijiuzww.net,请您添加收藏以便访问
